Reading notes

如果將《社頭三姊妹》們性轉的話?

第一次閱讀陳思宏是從《鬼地方》,爾後歷經了《佛羅里達變形記》,遇到《樓上的好人》再到《社頭三姊妹》,作者擅長描繪荒誕又貼近現實的情節,透過輕快的文字能構築深不見底的傷口,筆下的角色常帶著讀來令人抑鬱的背景或過去,但被亞洲價值觀孕育長大的我們總是閉口不談,總是獨自療傷或者獨自沉淪,直到哪天契機出現,也許突然看見別人的傷口,抑或是直面自己的苦痛,一切才能真的畫下句點。

作者筆下的女性總能觸動我的同理與共鳴,也許是作者的成長背景有許多女性(也可能他就是如此觀察入微),因此總是能勾勒出台灣女性的真實社會處境,或許畢竟是隔著一段觀看距離,很多故事中的事件如果不小心就會走向悲催情節,但作者卻總是能引導這些角色帶著事件活下去,正如我們身邊可見的諸多女性,在遇到地獄時,多數都是努力在其中存活下去。
或許也是女性的生長過程中總是不乏惡意,與地獄共存當然不是難事。
(警語:這裡不討論男性處境不代表男性的地獄不存在。)

為什麼非得要是三姊妹呢?

如果將主角換成三個男子的話,那些必須發生而使故事往下走的情節將不敷存在。
首先因為性別而無法繼承家業的問題遇到男性繼承人後會自動消失、三位主角也會獲得命名的資格,甚至依據他們各自的超能力,當角色替換為男性之後必然可以在乩童界大鳴大放。

個性與外型不符合社會期待的一號,如果成為男性後也許仍舊會因為不同的性別氣質遭受異樣眼光,但由於他擁有的能力,這些注視將可能被抵消、外型亮麗結過三次婚的二號獲得的不會是剋夫名聲,也許會是眾人欣羨的目光、三號的平庸則不再成為罪惡或需要被在意的特質。
那些惡意或許仍舊存在,但社會同時提供許多機制讓男性翻身更容易。
就像故事中的但丁,大家心裡都知道他才是真正瘋了的人,但大家不會稱呼他痟查埔,甚至還幫他取了其他稱號,當然他是個好人,但三個女孩也從來沒有傷害過誰呀。

只是女性,尤其是偏離社會價值的女性,更容易成為眾人所指的目標物。

為什麼要發生在社頭呢?

應該說這故事不會發生在都市,城市間的人情冷暖不同於鄉下縱橫交錯,住在鄉下的紛擾耳語也更容易傳遞回當事者耳裡,緊密的人際關係助長了言語的傳播,傳統的價值觀在這些地方根深蒂固無法撼動。

身為一個在鄉下長大的人,我也聽過不少流言蜚語的傳遞,偶爾附近鄰居甚至自家也都可能成為風暴的主角,但正是這種看似多事的態度,偶爾也能體會寒冬送暖的互助情誼。

或許需要距離才能好好看清,無論是敘事中的好人或壞人,每個人都帶著或深或淺的傷與世界共存,如果能夠對他人多一點點的包容或體諒,也許人間地獄能夠更適合居住一些。

看完好想吃社頭的芭樂呀!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