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成長的環境裡,情緒化、感性(aka 不理性)的特質總是屬於女生、偏女性的特質,但在實際生活與職場的經驗中,卻常常遇見女性在擔任情緒勞動付出者的情境。
情緒勞動是指:為了符合工作需求或社會期望,而刻意壓抑、隱藏或調節自身真實情緒,以展現出合宜外在表現的過程。
情緒勞動經驗
從小到大(真的是 literally 從小到大)跟家人吵架的經驗,最後都只獲得一句要我忍讓,要去接受家人就是這樣的個性,家人心情好的時候會對我很好的,要我不要計較(dejavu),即便多數的吵架都不是我起頭,不願意配合的時候甚至還會被說我無法溝通,即便我有時候只是想獲得一個公平對待,難道就沒有人需要接受我原本的個性嗎?
曾經有位男性親戚來到我家想討論某件事(完全與他無關的事),當時家中只有我在,但因為我們家中早有處理的共識,於是我極度委婉地拒絕,動之以情、說之以理,試圖讓他理解我們做決定的原因且堅定的拒絕,因為他是長輩,整個過程我沒有任何情緒性字眼也保持著相同的音調,卻在後來換來他一句:你太激動了。
過程中是他幾度打斷我的話、甚至講到激動處他還加碼泛淚,讓我不禁懷疑他的「激動」與我的「激動」顯然不是同一本字典中的定義。
在求學、就業的場域中,每當遇到需要被安撫的對象或情境時,慣例總是傾向先指派女性,希望由女性來柔和、穩定現場情緒,或許是因為女性總是被期待擅長處理情緒或是使用柔性策略,但女性擅長處理的脈絡是因為我們從小到大就被期待要讓與我們共處的人感到舒服,遇到任何不適場合時總被期待要先忍讓、微笑帶過,可說是我們從小就開始情緒勞動的訓練。
在人際互動中,女生總被期待被搭訕時要委婉拒絕、被告白時要避免傷害對方的情感、提分手時則建議一律到公共場合,為了避免激起對方的情緒,女生總是如履薄冰。
但我們難道不該相信理性的他者?
不是都說情緒化是女性的特質,怎麼我們反過來小心翼翼照料的是別人的情緒?
文化中的情緒勞動形象
《影后》中的謝盈萱飾演的薛亞之總是肩負起所有的情緒勞動,在感情中為了顧全另一半,不僅放棄原本的事業,就連在生活中流鼻血時也都配合對方的做法、在職場中發現丈夫對他人的心意時沒有大哭大鬧、面對第三者仍舊為其安排工作(雖然可能有點私心卻仍將其推上更高的事業發展),她總是先服務其他人的情緒與感受。
製片的工作必須如此,但正是基於對這份工作的想像,擔任製片的多數為女性?
《柔美的細胞小將 3》 中,柔美面對另一位作家的追求行為,為了維護現場的氣氛總是先接受、不斷忍讓,是因為她的資歷與歷練,讓她最後能勇敢說出不適的感受,但她仍舊先承擔了大部分的情緒勞動,同時劇中的男性配角卻可以發脾氣、提出各種超越工作準則的需求,且要求別人必須配合。
韓國文化與台灣當然還是有些差異,但這種情節我們並不陌生,我還是非常喜歡這部劇的!
在柔美的細胞村中有理性與感性細胞在互相配合、人類圖中每個人都有情緒中心,會依據有沒有定義有不同的展現情緒方式、在星座領域也有負責感性的水象星座,但難道所有女性都是水象星座?
那我們何以見得將感性、情緒化歸納在女性身上呢?
男生的情緒總被理解為有個性、有主見,但當有女生也展現一樣特質時,會被歸類為情緒化?
情緒化應該是沒有性別之分的,任何人都有情緒化的時刻與可能,並不專屬於特定性別。